離開了,心機流竄利益戰場的會議室,我需要深呼吸,證明還活著。
謝絕所謂諂媚的邀請,揚起完美的四十五度角的微笑,搖搖頭,轉身離去。
有點空洞的站在十字路口,身後,熟悉的暗香,隱隱浮動,
竟然是你,訝異收起,冷眼中卻帶這笑意看你。
優雅少了幾分,陰暗多添幾許,號稱城市雅痞的你,變得
不怎麼雅痞了。
一如以往的那樣,我總是很驚嘆,你是少數幾個我覺得一個男人可以這樣優雅自在的,用所謂的狐步在大街上行走如此俊逸而不會突兀的人。
『歐,我的女王,能在這見到您,真是我的榮幸。』
你那戲謔的語調,絲絨般的聲音,沖散了我剛那陣莫名茫然。
「怎會在這見到你?」笑意來不及收回,揚眉問你。
『有空否?咖啡否?』
「是有空。喝茶可。」
默契依然,三字對話,這是經典,也是我們這些人的密碼。
如弄臣般的誇張行了一個宮廷禮,挽起手臂,我是不可一世的女王,驕傲的罷罷手,挽住你的臂膀,任你帶領。
懶懶的Jazz,久違的陽光,躍入我與你對坐的暗紅色絲絨沙發中,像是一個屏障,劃破我跟你似光與影。
任由,靜默在我們之間瀰漫,卻沒有一點點的窒息感,
誰都不說話,享受個自緊密卻又疏離的空間。
抿一口,帶這玫瑰香氣的茶,讓那淡淡卻又有這曖昧的香氣,在我口舌中放蕩。
看這落地窗外倒映的我與你,該怎麼形容呢?這樣詭譎的氛圍。
鐵灰色的西裝外套,隨意卻又獨特的被你甩在椅背上,
銀白色的襯衫,不規矩的只扣到貼近心臟的高度,有那麼一點囂張,
該是整整齊齊在手腕處的袖口,你也放肆的捲成一高一低,有那麼一點點欠打。
不算長不算短的日子未見,你的髮,終於留到了我當初死命要你留的長度,蓋過你的耳垂,服貼聽話。
額前一撮泛這幽藍光芒的瀏海,隨這你的呼吸緩緩起伏飄盪。
極品,是當初我們這一票人(尤其是女人)對你的暱稱,
深邃的眼、狂放的眉、廷立的鼻和總是微笑的唇,讓人瘋狂總是吸引周遭人的目光,風度優雅,該說玉樹臨風嗎??
(我其實有點壞心的想,不知道風吹過你會不會趴在街上。)
而我,貼身俐落的黑色套裝,及膝的棘皮黑色馬靴,原本盤起的長髮,早就不聽話的在身後垂盪。
似,午間休息稍微偷懶的許多OL那樣,窩在沙發品味時光。
這樣的倒影,似矛盾卻又協調,玻璃窗外的路人,大概會覺得這樣的都會男女人物風景,不錯欣賞。
突然想到,之前怪說得,每每看到我與你不說話,總覺得我和你好像是偷情男女在準備分手一樣,安靜卻又有這隱約的張力悄悄放大,若不是他很知道我,若不是他也算清楚你,大概我跟你也上了這些人口中的八卦排行榜。
想著想著,我笑出聲,你挑挑眉看我,我搖搖頭,還是不說話。
像是,培養許久了,你開口。
『初戀,最難放手?』
「恩?」現在的我,只適合聆聽。
『我,分手了。』
『同時,跟兩個女人分手。』
閉上眼睛的你,微蹙的眉頭,無奈的神情,是會讓所有女人對你產生萬般憐愛不捨得情緒吧,我猜測這。
可惜,我,心理卻是湧上一股很想往你腦袋巴下去衝動。
只好,在喝一口我的玫瑰花茶,壓抑我那想打人的慾望,聽你說。
你,大概也知道我心理真實想法,所以停頓一下,咪這眼看我,感覺到你目前性命無優,才又緩緩的說,你已經消失的愛情。
三十分鐘過去,你問我,我的想法。
一如以往,看你,很客氣的先詢問,
「請問,你需要哪種我的想法?」
「女人、朋友、還是女王?」
『都說吧!現在需要很多想法。』你笑得很欠打。
「愛戀很美,尤其是第一次的眷戀,那是最難忘記,很難割捨的回憶跟感覺,好聽的說是專情念舊,難聽的是濫情不懂分割。」
「不論是男或女,若是無法守住自己的感情貞操那條線,那就請專心的用力放蕩,起碼放蕩的對得起自己,玩這清楚的遊戲。」
「你確定還有勇氣聽我的想法嗎?」
笑得異常輕快的我,看這你略尷尬的臉,取笑問你。
『說吧!太九沒被女王訓話,其實是有那麼一點皮癢。』
「其實,感情中沒有對錯,因為愛來了就是來了,檔不了,我欣賞那種對於自己情感極度看重的人,因為當愛在他或是她是完美的情人,當感情不再的時候,對於自己不再的感情,也剪斷的徹底。」
「只是,當情感與忠誠,彼此是選擇那一種的尺來衡量?這是見人見智,不是我,就能代表所有女人。」
「站在,女人的立場上,當然會覺得你這人應該倒吊毒打一頓吧!因為,你身邊有了一個女人,而你卻還在跟已經不再是進行式的初戀女人,玩這曖昧不清,那,你身邊這個現在進行式的女人,豈不是很多餘。」
「且不論,你跟初戀,是否已有了肉體關係,光是精神上得出軌,其實已經很傷人。」
「你,只是貪歡,而人都喜歡這狩獵跟追逐的快感吧!這是貪心這也是慾望,不管是男是女其實是極度享受曖昧產生的過程,而結果卻不一定是每個人都能承受與接受的。」
「你選擇了想要都擁有,卻忘記感情不能與人分享這定律,當然啦,若只是玩玩的感情,那就不再其中。」
『我錯了,但卻也挽不回了。』
『若是妳,妳能原諒嗎?』
「先不回答,若是我我會如何?認真來說,你們三個人都錯了吧!你,太貪心,是錯。你初戀的女人,在你知道有女友的狀況下,還能跟你曖昧,那她也太貪心,是錯。你曾經的女人,若能在這段感情中,讓你跟她之間產生有曖昧,那也是她疏忽這段,也算錯。」
「可是,又怎能判別對錯呢?這把尺不是誰能衡量,這對錯也不是誰決定的,也許其他人就覺得這樣ok的,這樣是正確的。」
「所以,你錯與對,是你自己想,對我來說,沒對錯,只是處理的洽不洽當罷了。」
『是妳,妳會原諒我嗎?』
在喝一口茶,迴旋卻已經逐漸失溫的玫瑰花茶。
「是我的話,無法原諒,不管愛再不再,我沒辦法接受,這一刻說愛我的人,下一秒轉頭說愛她。除非是,我的情人他告訴我,他能接受我,這秒對他說我愛你,下一分我卻抱緊另一個他說我愛的還是他,那就另案處理,從長計議,如何調配時間,看是135我是他,246我給另一個他,禮拜天公休。」
聽完我用這一本正經口氣慢慢說完的你,卻笑得很誇張。
『如果,愛上妳就好。』你突然的一句話,讓再看時間的我,稍微驚嚇到。
「沒有如果,然後,若是我跟你是戀人的話,那大概地球會崩塌。你還是繼續當你的城市雅痞優雅設計師,而我繼續當我這沒心沒肝沒內臟的冷血女王。」
『是,我的女王。』你,優雅的起身,幫我拿起大衣,在一次無懈可擊的宮廷禮。
我,笑著,在一次訝異的發現你的細心,察覺到,我在注意時間,想要回家的心。
在上車之前,回頭看你,貪婪的嗅著這你身上散發的DK香,拍拍你,你微彎這腰,俯身聽我說。
「感情,對於我來說,是要忠於、是要負責,我能給予絕對的忠誠,相對,我也希望我愛的人,能這樣愛我,這,是絕對,也是無法替代的定義,在我的愛情法則中。」
「除了享受愛情,也要懂得對感情負責。懂嗎?」
這是我臨去前,關上車門,給你的回答。